凡煙小說

第 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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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垂了下去,她的身上還服服的流著血。

那個黑衣人突然蹲了下來,摘掉了臉上的面巾,他想碰我娘,卻反手被我打了回去,“你滾,你個壞人,你殺了我娘!”

歐陽衍痛苦的看著我,他沒聽到我話,手繼續前伸著,最後摸上了母親的臉頰,臉上掛滿了淚水,跪在母親的旁邊,哽咽道,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怎麽會這樣啊……”

我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狠狠的捶打著歐陽衍,這時門外傳來久違的侍衛聲音,“裏面的人聽著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識相的話,趕緊放了裏面的人質……”

這群黑衣人頓時慌了手腳,因為此刻他們的首領沈浸在無比悲傷中。

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,面具男站了起來,對這群人道,“你們的頭兒已經繳了械,你們還不趕緊投降!”

面具男的這句話起了作用,那些人紛紛放下了弓箭,一個個跪在了地上。面具男指揮離門最近的一個打開了門。

一個個明晃晃的火把走了進來,頓時點亮了這個黑漆漆的院子,我好像看到了為首的男子一身明晃晃的衣袍,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少年,那少年見到我先是一楞,然後看到了地上娘親的屍體撲通跪了下來,抱著娘的屍體嚎啕大哭起來。

我指著跪在娘的面前,雙目無神的歐陽衍,“哥哥,是他,是他殺了咱的娘……”

這時那個身穿龍袍的男子突然跪了下來,抱住了我娘的屍體,將自己的臉貼在娘滿是鮮血的臉頰上,大喊著,“你醒醒啊,醒醒啊……阿青,你醒醒啊……你什麽時候進的宮,為什麽不告訴我啊……你知不知道咱們已經九年沒有見面了……”哭的和我們一樣的撕心裂肺。

此時我才知道,我們的母親和楚皇是認識的。

這時瑾王從門口走了進來,看到地上娘的屍體,踉蹌的跑了過來,大喊了一聲,“大嫂……”然後跪了下來,臉上含著淚,對著娘的屍體喊道,“你不是說,等著,拿完了劍,咱們去喝它個不醉不歸……如今劍拿到了,走……咱們出宮喝酒去……你倒是起來啊……起來啊……”瑾王的聲音越來越弱,最後伏在地上大哭起來。

我摸了一把眼淚,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,氣憤的繞到了歐陽衍的身後,掏出匕首,剛想紮下去,卻兩眼一抹黑,被面具男打暈了。

我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,身邊只有面具男一個人。我依舊大喊大叫著要我的母親,要給我的母親報仇。我一說完,一群宮女模樣的人走了過來,極力安撫著我的情緒。

面具男等我穩定了些,遞給我一杯水,“你要知道,你母親奮不顧身的救了你,就是希望你活著,好好的活著!這才是她的心願!”

“對,她要我們好好的活著,那你為什麽阻止我殺了他,殺了那個兇手?”我一臉怒氣的看著他。

“你的母親死的冤枉,你一個女孩子手上沾上鮮血也是不好的,這種事情,交給我們男孩子來做吧!”面具男道。

母親

“那我也不能放過他!”我穿好鞋子,擦幹凈眼角的淚水,準備去找那個兇手。

“他現在人在天牢,我想你哥哥也在那裏吧……自打出來後,楚皇一直抱著你的母親,未松過懷……如果你們找完了兇手,麻煩你們去趟永和殿……”面具男道。

我來到天牢時,哥哥的一把劍抵在歐陽衍的脖頸上,我想在深一寸,定能讓他倒地,沒想到哥哥卻猶豫了,最後竟然放下了劍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,“你我師徒情分恩斷義絕!”說罷走出了天牢。

在牢門口碰到了我,然後拉著我走了出來,我心有不甘的搖搖頭,還是跟著哥哥走了出來。

哥哥說,那天我們分開後,哥哥很快找到了含露殿,並且輕松的拿到了外公的劍,結果在原地等我們的時候,卻無意看到了歐陽衍和皇後娘娘在一起,倆人手牽手,儼然一對熱戀的情侶,並且從皇後的話語裏得知,皇後娘娘身懷六甲,孩子還是歐陽衍的,而且早幾年,哥哥就發現歐陽衍在秘密屯兵。

思來想去,哥哥決定去找皇上,把這些事情報告給了皇上。

皇上我們也是見過的,就是阿澈的父親。難怪我見到瑾王總覺得很熟悉。

皇後很快承認了這件事情,然後招出了所有的事情,包括所有看到皇後娘娘嘔吐被帶去那處無人敢靠近的宮殿的人質。

事情很簡單,如果沒有我的一句話,根本不會有後來的所有事情,我自責,我難受,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巴掌。

哥哥卻攔住我,“這事不能怪你,要怪就怪命吧!如果咱們不進宮,不來南陵,不拿外公那把劍,根本不會有後來的事情。而且,就算沒有你的多嘴,皇後娘娘斷然不會放過見到她害喜的所有人!”

此話有道理,雖然暫時寬慰了我,但是以後想起母親,心口仍然一陣陣的難受。

“以後事情與你我無關,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母親回到清溪谷,我已經給外公寄了信,他正在趕來南陵,這裏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,咱們走吧。”

哥哥擦去眼角的淚,像個大人一樣背過手,“妹妹,沒了娘,長兄為父,哥哥從今要護你好好的……”

哥哥說完,天牢裏便傳出了獄卒的聲音,“歐陽先生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!”哥哥跪下磕了一個頭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我擡頭看看天,突然想起娘說過,“人死後,會去另一個世界,在那個世界保佑著她最愛的人。”從今以後,娘便在另一個世界保佑著我和哥哥。

然而要回母親的事情遠遠比想象中的更加覆雜。

我和哥哥走到永和殿,見到了殿外跪滿赤膽忠心的臣子,畢竟皇上的起居飲食事關國體。

哥哥拉著我走進了正殿,只有阿澈一人,他一看是我和哥哥,立馬放我們進來了。

我們進屋前,阿澈對我們說,“兩位節哀,逝者已逝,生者安息,煩請兩位勸勸父皇吧!”

我卻冷冷一笑,我們的母親無辜死於非命,楚皇他不吃不喝,是生是死,與我們又何幹,我們只是帶回自己的母親,遠離這片是非之地。

外公說的對,“皇城就是一片是非之地,是是非非的讓人無處可逃。”

阿澈帶我們來到了楚皇的寢殿裏,偌大的寢殿,金雕玉砌,卻空無一人,一張軟榻上躺了一位熟睡的女子,面容安詳的躺在床上,身上的血漬已經幹涸,被人換了一身翠綠的衣衫,那個人拿著濕濕的毛巾細細的摩挲著女子的臉頰,深情款款的樣子讓人好生心疼,只是床上的女子對於男子的半分柔情卻再無半點回應。

看著如此讓人傷心的一幕,我卻心裏無半分憐憫,因為躺在床上的是我的娘,她心裏愛的是會給她編制花環,天冷為她加衣,天暖陪她吹風的我們的父親。

可是至今,我都沒有見過我的父親。

母親曾經說過,我們的爹對她好,愛她,寵她,心裏只有她一個人。世界上沒有哪個男子會對女子這般好。但我敢肯定,這個人一定不是楚皇。

因為楚皇不止母親一個女人。從來母親的身邊不乏追求者,我認為他只是母親千千萬萬石榴裙下的滄海一粟。

想著我那素未謀面的父親,看著眼前的男子對母親這麽的深情款款,一股憤怒湧上心頭,我跑到他的身側搶下他手中的毛巾,他的手還頓在半空,我的唇邊含著笑,看著安詳的母親,心裏一陣心疼,道,“想必陛下應是認識娘親,只是母親從來沒有提過您……”

楚皇回頭看向我,他比我想象的更加憔悴,雙目深凹,黑黑的眼袋襯著布滿紅血絲的無神的雙目,嘴唇幹裂發白,配上一頭白發,如果不是一身明黃色的袍子,誰能想的到,這是一人之上,萬人之下的一國之君。

他這時候似乎很激動,他摸著胸口,嘴角不停的抽搐著,似乎有千言萬語的要在此刻噴湧,千萬種要表達的情緒擊打著內心,半晌,他方才開了口,操著啞啞的口音道,“她……真的沒有提過我?”

我點點頭,繼續道,“母親的心裏只有我們爹,哪裏還容得下外人!”

楚皇的臉上早已布滿了盈光,有幾滴落在明皇的袍子綻開了一朵朵的花兒,“她……她成親了?”說完便重心不穩的摔在了地上。

哥哥瞧著形勢不對,他知道在交流下去,我非氣死皇上不可,於是趕緊上前將我拉開,按著我的肩膀,跪在地上,“舍妹年幼,聖上勿要見怪!”

陛下此時滿心盛滿了我娘,哪裏顧得上別人,楚皇從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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